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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 柔聲安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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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樣子, 季遷遙拿她完全沒有辦法,只得放軟了聲音哄道:“那我們去那邊, 一起喝好不好?”

“好!”夏清舒答應了,開心地點頭。

季遷遙將她牽至小桌旁, 眼睛緊盯著她手裏的那壇酒,腦中飛快地閃過幾條計策。看樣子, 夏清舒已經喝得不少了, 這剩下的酒說什麽也不能讓她再喝。

“坐下, 慢慢喝。”季遷遙指了指桌旁的凳子,輕聲道。

“好。”夏清舒松開她的手, 小步小步地走了過去。

“慢些。”不遠的距離, 季遷遙還是捏了一把汗, 她緊緊地跟著夏清舒的後頭, 雙手開敞, 微微朝前伸去。假若夏清舒被絆倒, 她還能及時扶上一把。

“我坐好啦。”夏清舒坐在寬大的扶手椅上, 扭頭看著季遷遙, 笑得十分明媚, 指了指身邊的凳子道:“殿下坐這。

“好。”季遷遙點點頭,朝著夏清舒所指的那張凳子走去。不料,走到半路, 一股強勁之力拽著她往後方跌去。

季遷遙反應過來的時候, 她已經落在了夏清舒的懷中, 耳畔響起一個急促的聲音:“不不, 椅子不好,還是這兒好。”

“這兒”指的便是她的懷中。

“殿下,我們一起喝酒。”

“好。”糾結了一番,雖有不適,季遷遙還是沒有掙脫夏清舒的懷抱。只有順了她的意,才有機會將她手中的那壇酒騙過來。

“咕嚕咕嚕......”一晃眼,夏清舒又往口中灌了兩口,濃烈的酒香味撲入季遷遙的鼻中,她微皺著眉,待夏清舒將目光移至自己臉上之時,旋即展顏笑著,口中的語氣柔了又柔:“酒好喝麽?給我也嘗一口。”

“很好喝的,喏。”懷中美□□人,夏清舒十分積極的將酒壇推到了季遷遙的面前。

季遷遙接過酒壇,在手裏晃了晃發現裏頭約莫還有半壇,得想個法子倒掉才是。

肩上一沈,夏清舒將下巴靠了上來。季遷遙忽的擡起了別在身側的手,繞過夏清舒的後頸,拍了拍她的右肩:“你看那兒有什麽?”

夏清舒聞聲朝右側望去,季遷遙眼疾手快將酒壇降到腳邊,一傾,將酒水倒在了地上。

“是那幅畫嗎?”夏清舒傻楞楞地望著季遷遙所指的方向。

“對,就是那幅畫,仔細看看那畫上畫的是什麽?”

“是蓮花啊,你最愛的蓮花。”

酒壇圓肚窄頸,酒水流得慢,底下咕嚕咕嚕了半天,一晃,仍有不少。

夏清舒將那話從上到下看了一遍,顯然是沒了興致,欲轉身。

“你看那蓮花上有什麽?”季遷遙溫聲細語地誘著她。

“是蜻蜓!”夏清舒興奮地大叫了一聲,接著飛快地轉身,張一雙亮閃閃的大眼望著季遷遙。

這一轉身,季遷遙可謂是措手不及,好在左手沒有經過大腦控制便反射性地擡起。那壇酒被擡了上來,季遷遙將其抱在腰間的位置。

“蜻蜓的眼睛是藍色的。”夏清舒轉身便是為了對季遷遙說出自己的發現。

“是啊。”季遷遙笑了笑,神情有些不自然。

“你喝酒了嗎?好喝嗎?”夏清舒的註意力又移到了這壇酒上。

“沒......還沒有。”季遷遙心中有些懊悔,她應該再快些的。

“那你快嘗一口。”夏清舒催促道。

“好。”季遷遙慢慢地擡起酒壇,將壇口貼在唇上,仰頭喝了一口。

喝酒之時,季遷遙驚訝地發現,這酒壇之中的酒水只剩著最後一口了,只要她喝完,夏清舒便無酒可飲。

“好喝麽?”夏清舒見季遷遙喝了一口,著急地問著。

季遷遙點點頭,慢慢地將口中含著的酒水咽下去。

夏清舒見她喝過了,便從她手裏取過了酒壇,往自己嘴裏倒去。這一倒才發現酒壇已經空空如也,再也倒不出一滴來了。

“酒呢?”夏清舒欣喜的神情驟然蔫了下去,眉頭皺著,腮幫鼓著,失落得好似最心愛的東西被人奪走了似的。

季遷遙咽酒的動作一滯,身子僵了僵,望向夏清舒的目光閃了閃,頗有番做賊心虛的感覺。

夏清舒的視線在酒壇上打量了好幾番,最後移到季遷遙沾著酒水的紅唇上。

“原來藏著這裏。”夏清舒咧嘴一笑,俯下身子,含住了季遷遙的紅唇,舌尖撬開牙關,將最後的酒水卷了過來。

季遷遙呆楞楞地看著夏清舒那一氣呵成的動作,忘記了反應,心跳驟然加速。

這人醉了,膽子也大了不少,竟敢如此行事......

若是放在平常,她定然惱羞成怒。只是今日,看她醉了,也不好發脾氣,且縱容她一回吧

季遷遙任由夏清舒在自己口中掠奪。

奪過了香醇的酒水,夏清舒喜滋滋地擡頭,指腹擦著季遷遙唇邊的酒漬,自問自答道:“酒呢?酒都被我喝完了呀。”

又羞又惱的季遷遙伸手拍了拍夏清舒的後腦,貝齒緊緊地咬著下唇,面色越變越紅。

值得高興的是,奪酒之後,夏清舒終於不再惦念著她的那壇酒了,季遷遙放心地從她手中拿過空酒壇,默不作聲地放到腳邊去。

沒了酒壇,另一只手也空了出來,夏清舒將它環在季遷遙的腹間,下巴重新靠在懷中之人的肩上。

房間突然安靜了下來,夏清舒心中的那一抹憂愁浮現在眉間。

季遷遙側著臉望著她,自然捕捉到了她這些神色的變化,停在後側的右手動了動,撫上了夏清舒的後頸,輕柔地摩挲著。

“我好難受。”眼中的光芒消失殆盡,聲音亦是沈重,夏清舒移了移腦袋,將雙眼蒙在季遷遙的肩上。

“瞿勇之死,不是你的錯。”季遷遙眼中閃過一絲疼惜,搭在夏清舒後頸的手移到了後腦上,輕柔地撫摸著。

“是我的錯。”

沈悶的聲音傳來,季遷遙心疼道:“你知道的,是瞿勇騙你了。他早就知道,他死了,趙府設計陷害你的整條計策才能推動下去,那兩個刺客是不可能會放過他的。而同時,也只有他死了,你之後才能有如此反轉。瞿勇他一開始便知自己必死無疑,但他欺騙了你,他與你商量計策的時候,不斷向你暗示他無性命之憂。你本來安排好人手保護他,是他自己毅然拒絕掉的。你不過是順了他的意願,你沒有錯,不必自責。”

夏清舒環在季遷遙身上的手臂緊了緊。

季遷遙繼續道:“你已經做得很好了。你設法救出了瞿勇一家,將她們保護得很好,那五日裏,她們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般,無論是誰都查不到她們的蹤跡。你為瞿勇洗刷冤屈,讓他能夠入土為安......這些,都是你為瞿勇做的事,也是瞿勇所希望的。他若泉下有知,定然感激你為他做的這一切。”

夏清舒緩緩擡起了自己的腦袋,輕聲問道:“真的嗎?”

“真的。”季遷遙望著她的眼睛,篤定道。

季遷遙的安慰解開了夏清舒心中的結,想通之後,夏清舒的心情立馬好轉,抱著季遷遙樂呵呵地笑著。

二人擁在一處,不說話,靜靜地讓時光流去。

過了一會兒,醺然的酒意用了上來,夏清舒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打著哈欠道:“我好困了。”

“洗漱一下就去睡吧。”她這副醉醺醺的模樣,季遷遙自然不能將她趕走,只能收留她在自己這裏過夜。

“好。”醉酒的夏清舒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,立馬點著頭,歡喜地答應了。

二人從椅上起身,來到裏間。只不過,換了一個地方,夏清舒神色有些迷茫,她不知自己該幹什麽。

季遷遙見她迷糊,便道:“我去喚婢子弄些熱水來,你乖乖到在那兒等我。”她指了指炭火盆旁的一個小矮塌。

“好。”夏清舒應下,季遷遙匆匆離去。

醉酒之人往往不□□分,留夏清舒一人在房中,季遷遙總歸是不放心的。她行至門外,喚來婢子,吩咐二三語後便急忙回了房,見人乖乖坐在塌上才安心。

她往來還未及盞茶功夫,夏清舒自然沒有鬧出什麽動靜來。其實,季遷遙的話,夏清舒是聽的,就算是醉了也聽的,她也根本就沒打算鬧出什麽動靜來。

婢子的速度也很快,不一會兒便捧著熱水及幹凈的褻衣褻褲來到裏間。

“放那就好,你們退下吧。”季遷遙淡淡地掃了一眼,壓著聲音道。

“是。”婢子們恭敬行禮,悄聲退下。

季遷遙用手試了試水溫,將夏清舒喚到跟前。

“你的衣服上沾了酒水,需換掉,脫了吧。”

“脫什麽?”夏清舒歪著腦袋,不解地問道。

“脫衣服。”季遷遙重覆道。

“不會脫。”夏清舒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,蹬鼻子上臉道:“你幫我脫。”說完便張開了手臂。

季遷遙無奈地撫了下額,嘆息一聲,朝著夏清舒招了招手:“你過來些。”

夏清舒朝前跨了一步,站到了季遷遙的身前。季遷遙傾身上前,解開了夏清舒腰上的玉帶,衣領一敞,外衫落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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